,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脚趾踢在地砖的棱角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停下来,咬着牙往前冲,右手高高举起,门挡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
那女人没有回头。
她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吴刚冲到离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身体忽然向左侧一闪,吴刚的门挡砸了个空。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收不住,整个人从那女人身边擦过去,一头撞在了客厅的墙壁上。额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涌了出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举着门挡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拧,吴刚听到了自己关节发出的一声脆响,剧痛让他松开了手,门挡叮叮当当掉在了地上。那女人没有停,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衣领,膝盖顶进他的腿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吴刚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后背先着的地,然后是后脑勺,然后是屁股。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响,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他的眼镜又飞了,这一次他连找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他的眼前全是金星,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那女人松开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像是一个成年人被一个三岁小孩缠着打架,打完了之后既不解气也不解恨,只觉得无聊。
“吴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吴刚的神经,“藏在厨房门后面,用门挡砸我的后脑,撕床单当绳子绑我,然后用我的手机联系昌哥。你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宿,就想了这么个主意?”
吴刚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听到那女人的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怎么知道?他昨晚的那些计划,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她怎么会全都知道?
那女人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个门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着吴刚的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对准他的脸。
吴刚眯着眼睛看了过去。屏幕上是他自己,蹲在那间卧室的门后面,正在用力摇晃那个门挡。画面很清晰,从头顶的角度拍下来的,连他脸上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