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像是在做最后的推演,“他不会那么傻。他会反方向走,先去别的城市,甚至先去别的省份,绕一个大圈,然后再想办法把吴刚送到境外。金柳市是一个饵,是用来骗我们的。他真正要去的方向,是南边。从凌平往南,走高速,大约两天车程就能到边境线。只要出了境,想抓回来就难了。”
严谨把平板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说了一句“通知省公安厅,全省所有出省通道设卡拦截”,然后重新面向李威。
“李书记,你是对的。从一开始就对了。杨宝昌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整张网的中心。吴刚也好,孟虎也好,包括今天晚上动手的那些人,都只是他的棋子。我们要找的不是一辆面包车,是一个藏在棋盘后面的人。”
李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病房。刘茜跟在他身后,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李书记,我们现在去哪里?”
“找人。”
“去哪找?”
“他跑不掉。”
“李书记,我刚才在路上说‘会不会有内应’,我……”
“你不用解释。”李威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你提出一个可能性,我否定了它,然后我找出了真正的答案。这就是正常的工作方式。你不需要为提出一个正确或者错误的猜想而道歉,你需要做的是在每一个猜想后面,找到支撑它的证据,或者推翻它的证据。”
刘茜轻轻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手机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