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她。他不敢去找,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看到她的脸,他就会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而他不愿意想。不愿意想的代价就是永远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谁,如果活着会叫他爸爸还是叫他的名字。
谭冰不能生。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怀过一次,但后来流产了,医生说她的身体条件不适合再怀孕。从那以后,谭冰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吴刚也不敢提。他想要一个孩子,但他更想要谭正明的支持。这两样东西摆在天平上,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现在谭正明已经退了,谭冰跟他离婚也有好几年了。他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饭是自己做,衣服是保姆洗,逢年过节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有打掉那个孩子,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他可能会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周末的时候会带着去公园,过年的时候会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出事之后会有人替他哭,替他奔走,替他想办法。
但这些念头他从来不敢多想,因为多想了就会心疼。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心疼过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放慢脚步。吴刚睁开眼,看了一眼门口。门上的小玻璃窗外什么也没有,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窗帘是淡蓝色的,洗过很多次,边缘有些发白,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一个人在缓缓地呼吸。
吴刚盯着那道光线看了一会儿,正要闭上眼睛,忽然发现了什么东西。
窗户的左上角,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颜色不太对。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不是灯光,也不是窗外的景物反射,而是一种淡淡的、不断变化的荧光。那荧光很微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会觉得它越来越亮,越来越明显。荧光在缓缓地变化形状,从一个模糊的圆斑变成了一条线,又从一条线变成了几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吴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坐了起来,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从眉心蔓延到太阳穴。他没有理会,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荧光。荧光又变了,这一次变成了一串数字,一闪一闪的,像摩斯密码。
吴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