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哥’,我们查吴刚案的时候在几份材料里见过这个名字,但一直没有找到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他的人现在出现在医院,那说明吴刚自残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李威挂了电话,转身走向106病房。走廊不长,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吴刚依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纱布缠着额头,呼吸平稳,像是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李威注意到,吴刚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那种生病或者受惊后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的、用尽全力控制却依然控制不住的颤抖。像一个赌徒在等待骰子落定时的紧张。
李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吴刚,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器发出的滴答声和吴刚不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吴刚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浑浊而疲惫,与之前在谈话室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吴刚判若两人。他看着李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你的人来了。”李威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走不了了。”
吴刚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