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省城的三环线。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李威仍然闭着眼,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想事情。
刘茜悄悄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把文件夹翻开又合上,确认里面的材料一件不少。
下午四点十分,车子停在了省委党校后面的那个院落门口。门口的武警战士检查了证件和通行函,敬了个礼,放行了。
严谨已经在楼前等着了。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而专注。看到李威下车,她快步迎了上去,伸出手。
“李书记,辛苦了。一路还顺利吧?”
“严书记客气了,路况很好。”李威握住她的手,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严谨看了一眼跟在李威身后的刘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我跟你说说情况。”
李威跟着严谨走进那栋灰白色的小楼。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老式建筑特有的潮湿气息。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牌上标着数字编号,没有文字,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严谨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一面党旗。窗台上放着两盆绿萝,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坐。”严谨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手捏了捏鼻梁。
李威坐下,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严谨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李书记,吴刚目前的状态很不好。我不是说他身体不好,他身体好得很,闹绝食也就是做做样子,半夜偷偷吃面包,我们的人看到好几次了。我说的是他的心理状态。他从进来的第一天就在反复做一件事,否认、抵赖、推卸责任。他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别人,把所有的错误都解释成别人的陷害。这是典型的对抗心理,他已经把自己牢牢地嵌在了一个‘受害者’的角色里,出不来了。”
她停了停,看着李威:“我们试过各种办法。换了三组谈话人员,调整了五次谈话策略,甚至请了心理专家介入,但效果都不理想。他不是那种会被常规手段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