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局长王东阳,合伙对付过一个人。”
“谁?”
“李威。”
严谨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李威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凌平市政法委书记,现在是凌平市政法系统的一面旗帜。
“继续说。”
田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要把压在心底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李书记一直在查市公安局的问题,他盯上了当时的常务副局长周波,就是后来持枪报复李威的那个周波。但当时周波是吴刚的人,其实是吴刚暗示他杀掉李威。”
“还做了什么?”
“举报,郑大军的事其实也有一些关系,目的就是搞垮李书记。”
严谨放下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把信封打开,抽出里面那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放在田原面前。
“是这几张吗?”
田原看到那几页纸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信纸已经有些泛黄,边缘起了毛边,但上面潦草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每一行字他都记得,当初就是他亲手从碎纸机旁的废纸篓里把这几张草稿捡出来的。
“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是这几张。吴刚写完了让我打印,原稿他随手揉了扔进废纸篓里。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东西不能就这么没了。我把它捡出来,压在我住处的抽屉最底下,一压就是好几年。”
严谨的手指点了点信纸上最后一段被划掉但依然能辨认的那行字。那行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寒意:“此事如能查实,可将李威调离凌平,以除后患。”
“这封举报信寄出去了吗?”
“寄出去了。”田原的声音沉下去,“吴刚通过高参的关系直接把信递到了省里,后来省里就派了一个调查组到凌平,查了李威一个多月。”
“查出来什么?”
“什么都没查出来。”田原的嘴角动了一下,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嘲讽,“李威清清白白,什么问题都没有。但调查本身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严谨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镜片盯着田原。她审讯过无数人,知道什么人在撒谎,什么人在坦白。田原此刻的表情,是一个被压了太久的人终于卸下重担后的松弛,这种松弛装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留这些?为什么要现在拿出来?”
田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严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