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高利贷的回款。但有一条线索很特别。”
小刘切换了一张资金流向图。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箭头图表,红色的箭头从郑大军名下的多个账户出发,经过两到三次中转,最终全部汇入同一个终点。
“这个账户不属于郑大军本人。”小刘用激光笔圈住终点的那个名字,“户主叫郑凡伟,二十六岁。我们查了户籍信息,他是郑大军和前妻生的儿子,也是郑大军唯一的孩子”
朱武的眉头皱了起来,“郑大军的儿子,为什么前期的排查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是和他的前妻生的,离婚后跟了母亲,郑大军一直供他读书,后来送出国待了几年,去年回的国。回国后在凌平市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两百万,法人就是郑凡伟本人,郑凡伟更换过一次户籍,姓氏换成和他妈妈一致,所以目前系统上查到的名字是段凡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前期调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条线索。”
小刘说完又切了一张图片。是一张营业执照的扫描件,公司名称叫“伟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在凌平市高新区一栋写字楼里。
“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银行流水。”小刘的语气变得更加兴奋,“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郑大军通过多个账户,分六十七笔,累计向这家公司转入了一千多万。每笔金额都不大,控制在二十万以下,避开了大额交易的监控红线。转款名义五花八门,有‘货款’、‘咨询服务费’、‘项目分红’,但这家公司成立至今,一笔实际业务都没有做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朱武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是一家洗钱公司。郑大军明显在转移资产。”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小刘点了点头,“但更奇怪的是下面这个。”
他又切了一张图。是伟达公司账户的转出记录。
“去年十一月到现在,伟达公司账户里的钱陆续被转出。转出的去向不是别的公司,而是现金支取。分几十次,每次十几二十万,全部是柜台取现。取款人的签名只有一个人。”
小刘顿了一下。
“郑凡伟本人。”
朱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千多万,分六十七笔转入,再分几十次现金取出。郑大军在跑路之前,一直在通过儿子的公司把黑钱洗成现金。而且取现的人是郑凡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