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开始发抖,但身体没有动,双手依然平放在桌面上,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一个老警察的体面。
“结果呢?他在省厅的时候就干这种事,他瞒了我这么多年。我王东阳干了一辈子警察,从来没有干过一件对不起这身警服的事。张杨是我的兵,他犯了罪,我有责任,我管教不严,我带队伍没带好,这些我都认。但我绝对没有包庇过他,绝对没有跟他同流合污。”
他抬起头,看着李威,目光笔直,没有一丝闪躲。
“李书记,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要知道他在省厅就干过那些事,我不会把他调到凌平市来,我不会让他当刑侦支队长,我不会让他再穿一天警服。我王东阳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知法犯法的人,他张杨是我带出来的,但他干的那些事,跟我王东阳没有任何关系。”
李威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等到王东阳说完。
“东阳局长,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东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杨的案子,你是局长的领导责任,该担的要担。你是市局的局长,凌平市的公安工作离不开你。张杨的案子涉及到省厅,涉及到你在省厅期间的领导责任,组织上会有一个交代,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王东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李书记,需要我怎么配合,您尽管说。张杨是我的兵,他犯了罪,我脸上无光,我心里难受,但我绝对不会因为难受就妨碍办案。法律面前,没有特殊,没有例外。他张杨是我带出来的,该判就判,该关就关,我绝不说一个不字。至于我在省厅期间有没有尽到领导责任,组织上怎么认定我都接受。”
李威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公文包。岚清也跟着站起来,把文件袋和录像设备收拾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王东阳的声音。
“李书记。”
李威停下脚步,回过头。
王东阳还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他的两只手依然平放在桌面上,但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张杨在省厅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好苗子。聪明,肯干,能吃苦。我把他当接班人带,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但我可能只教会了他怎么当一个好警察,没教会他怎么拒绝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