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那是骗自己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无数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手铐固定住的双手。
“李书记,这些年我收了多少钱,但我做人讲究,拿钱肯定办事,绝对不坑人的钱。”
“你觉得很光荣吗?从你第一次犯错,就已经对不起警察这两个字赋予你的神圣使命。”
张杨低头,嘴里自言自语,“我以前觉得当警察很光荣,穿着警服走在街上,老百姓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现在我才知道,我早就配不上那身警服了。”
提审室里,岚清的笔停在记录本上,没有动。她不知道该写什么,张杨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在认罪,每一句都不像是在交代案情,更像是在忏悔。
李威看着低头泣不成声的张杨,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张杨,你说的这些,我会如实记录在案。你主动交代在省厅期间的犯罪事实,这属于坦白,在量刑上会有所体现。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忏悔,是把你知道的、见过的、参与过的,全部说清楚。包括你自己收的钱,也包括你知道的别人收的钱。听明白了吗?”
张杨缓缓抬起头,看着李威。
“明白。”
“那好。”李威偏头看了岚清一眼。“开始吧,从头说起。”
岚清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
张杨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
他说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但他说的每一个时间、每一个地点、每一个数字,都很准确,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的岚清听说过,有的她从来没听过。
她一笔一笔地记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
李威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见过太多为了遮掩罪行狡辩的罪犯,张杨的那些套路,他一眼就看穿,他说的那些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案子,他很聪明,没有直接罪证的,他一定不会说。
“张杨,说重点。”
李威脸色一沉,“你干的这些事,上面的人知不知道?王东阳知不知道?”
“不知道。”
张杨抬头,“李书记,我都这样了,肯定不敢隐瞒,王局不知情,如果他知道我干过这些事,肯定早就把我抓了,王局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一点李书记您是知道的。”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