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拉开文件袋的封口,取出那份手写的说明,快速浏览了一遍。举报人的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执拗。
那些时间和数字记得清清楚楚,不像是在编造,最直接的就是音频和视频证据。
“走,提审张杨。”
“现在?”岚清愣了一下。
“对,张杨在哪儿?”
“应该在看守所。李书记,现在去提审,需要办手续……”
“手续路上办。”李威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我给朱武打电话,让他安排。你带上材料,跟我走。”
“好。”
岚清抓起桌上的包,把文件袋塞进去,快步跟上李威。
“朱武,我和岚清现在去市看守所,提审张杨。你安排一下,让看守所那边做好准备,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那头朱武没有任何迟疑。“好,我马上安排。李书记,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你盯住马志高那边,不能放松,尽快把人抓住。”
“明白。”
岚清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个装着文件袋的包,她忍不住偷看李威。
李威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收紧,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岚清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假装在看怀里的包。
心跳得很快,她暗骂自己没出息。
李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岚清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清了清嗓子。“李书记,您觉得张杨会开口吗?”
李威沉默了一下。“不好说。张杨这个人,能在省厅混那么多年不出事,说明他不是那种一吓唬就腿软的人。但他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他已经被抓了,职务没了,自由没了,唯一能争取的就是从轻处理。如果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他以前的罪证,应该会权衡利弊。”
“如果他还不开口呢?”
“照样判他,有证据就行。”
岚清点头,“对,在实证面前,沉默和狡辩都没有任何意义,只要犯了法,就要受到对应的惩罚,这也是法律存在的根本,任何人都无权挑战,也不允许有人僭越法律之上。”
岚清自言自语的说出来,这是她当年上学的时候,几乎每天要背的内容,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记忆里,虽然毕业了这么多年,还是可以一个字不差的背出来。
“看来老师教你的那些东西,还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