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说的那个柜子,输入密码和取件码。
柜门弹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深灰色的文件袋,鼓鼓囊囊的,厚度不小。
她伸手取出来,沉甸甸的。文件袋的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显然放东西的人很怕它散开。
岚清没有在现场打开,把文件袋塞进自己带来的大帆布包里,拉好拉链,转身走出超市。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回到车上,东子发动汽车。“岚组长,回去?”
“回去。”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
岚清坐在后座,把帆布包抱在怀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她有一种直觉,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
回到检察院,岚清快步上了楼,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拆封。
胶带缠得很紧,她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一层一层地剥开。
文件袋里的东西比举报人说的还要丰富。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说明,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举报人在说明里详细陈述了事情的经过,从开店到被张杨盯上,从一次次罚款到最终倒闭,从举报无门到心灰意冷。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写得清清楚楚。
说明的最后,举报人写了一段话:“我知道张杨已经被抓了,我也知道他现在在凌平市。但我把这些材料交给你们,不是只为了张杨一个人。我想让你们知道,他在省厅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他能这么多年平安无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我没有什么别的奢求,只希望法律能给我一个公道。”
岚清看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她把说明放在一边,继续翻看下面的材料。
转账记录的复印件,银行的流水单,收款账户的信息,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收款账户的名字不是张杨,而是一个叫“张明”的人。但举报人附上了一段录音的文字整理稿,录音里张杨亲口说,“钱打到张明的卡上就行,那是我亲戚,不会有事。”
见面时间、地点的记录,每一次都详细到分钟。还有张杨手下的人去娱乐城检查、罚款、下停业整顿通知书的各种文件复印件,有的盖着公章,有的只是手写的便条,但每一份都能看出明显的针对性。
岚清把这些材料一份一份地看过去,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张杨在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