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住了。
“本人作为张杨案件的主办检察官,与案件关联人员赵刚之妻刘秀英素不相识,无任何个人恩怨。刘秀英能够准确知晓本人姓名、工作单位、当日下班时间及车辆停放位置等信息来源,建议有关部门予以调查。”
冉清风把这一段看了三遍。
他没有删掉那句话,也没有改任何一个字。他知道岚清写这句话不是要为自己辩护,而是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件事他知道,岚清也知道,但两个人都不能在电话里说,不能在微信上说,不能在任何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说。所以岚清把它写进了情况说明里,用最正式、最官方、最不会被质疑的方式,把那个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刘秀英的信息从哪来的?
冉清风关了文档,没有回复岚清的消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写得好”?这句话太轻了。说“委屈你了”?这句话太虚了。说“我会查清楚”?这句话他现在还做不到。所以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把那份文档保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一个命名为“10·17”的文件夹里,然后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四个字,发给了岚清。
“安心休息。”
冉清风拿起桌上的笔,翻开桌上的空白笔记本,写了几行字。
“不能删的证据,是正义。不能退的人,是公道。不能灭的灯,永远都不会灭。”
第二天早上,冉清风不到六点就醒了,妻子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粥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冉清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经过一晚的发酵,热度只增不减,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粥好了,出来吃饭了。”
“知道了。”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看着桌上那碟咸菜。
咸菜切得很细,拌了香油和辣椒油,红亮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咸菜的脆、香油的香、辣椒的辣,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很快早饭吃完。
“这么早就走?”
“单位有事。”
妻子放下筷子,“你们单位的事,我看到了,事情得查清楚,岚清是你徒弟,多懂得分寸的孩子,你得护着。”
“公事公办。”
四个字从冉清风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把车停进检察院的停车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