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真的是因为你业务能力强吗?”
岚清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案子交给哪一组,是冉清风定的,她没有问过为什么,也没有怀疑过。在她看来,这就是正常的工作分配。
“凌平市检察院公诉科,能办大案的不止你一个。比你资历深的,比你经验多的,比你跟公安那边关系熟的,都有人在。但我偏偏把案子交给了你。”冉清风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岚清脸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岚清摇了摇头。
“因为你没有软肋,没成家,没有孩子,父母在老家,你在凌平市没有任何需要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东西。你的房子是你自己买的,你的车是你自己买的,你每个月的工资是你自己挣的。你不求任何人,不欠任何人,不怕任何人。整个公诉科,只有你一个人,是别人拿捏不住的。”
岚清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她从来没有从冉清风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话。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而是因为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当面跟她说过。
“张杨这个案子,我一开始就知道会有阻力。”冉清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沉稳,但沉稳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王东阳会来施压,市里会有人过问,甚至可能会有更高层面的人打招呼。这些我都能想到。所以我必须找一个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的人来办这个案子。”
岚清看着冉清风,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跟了这个人好几年,自认为对他的了解已经足够深了。但此刻她才发现,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在想什么,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在把案子交给她的时候,心里装着的那些她看不到的东西。
“冉检,您说的这些,我以前不知道。”岚清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快就稳住了,“但不管您当初是出于什么考虑把案子交给我的,案子的性质不会变。证据就是证据,程序就是程序。赵刚的证词有问题,我就不能签字。这个原则,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冉清风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我知道你不会改。”冉清风说,“所以才把案子放心交给你。”
“冉检,赵刚的证词,下一步该怎么走?”
冉清风眉头皱紧,略作思考。
“这份证词,暂时不要扩散,朱武那边,让他把原件封存好,不要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