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去的。上面有人夸她是“铁面无私”,下面有人骂她是“油盐不进”,但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从来不在乎,照样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冉检,张杨的案子,市里很关注。吴市长也过问了,要求尽快办结,不能再拖了。如果打回来补充审问,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
电话那头,冉清风沉默了一会儿。
“王局长,我不是非要跟你们过不去。但岚清提出来的问题,也不是没有道理。赵刚的证词确实太简单了,几个关键的地方都没有说清楚,你让我怎么批?”
王东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冉清风不是在为难他,岚清也不是。她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吴刚说了“到此为止”,他就必须让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如果再拖下去,再深挖下去,会挖出什么东西,他不敢想。
“冉检,咱们见个面吧。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方便。”
冉清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见面的地方是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茶楼,冉清风定的。
王东阳到的时候,冉清风已经坐在包厢里了,面前泡了一壶铁观音,茶汤金黄透亮,正冒着热气。
包厢不大,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清正廉明”四个字,笔锋苍劲有力。
“王局长,坐。”冉清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东阳坐下来,没有碰茶。
他看着冉清风那张和他一样爬满了皱纹的脸,两个人都在政法系统干了大半辈子,彼此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些话不用说透,点到为止就行。
“冉检,赵刚的证词,我也看了,确实简单了一些,但核心的东西都说了。他承认违规,承认失职,承认给了张杨面子。至于肇事当晚的那些细节,说实话,跟他本人的责任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我们的案卷里,有现场的勘查报告,有监控的截图,有张杨自己的供述,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能把事实还原得差不多了。赵刚的证词,只是一个旁证,不是定罪的主要依据。”
冉清风端起茶杯,并没有喝,过了几秒钟又放了回去。
“王局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下面的人提出来的问题,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岚清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她认死理。你让她把一个证据不充分的案子放过去,她做不到。我要是强行压下去,她就会往上面反映。到时候,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