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感到疼痛。
侯平重新躺回枕头上,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他喘了几口气,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政法委书记,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李书记,您怎么来了……您工作那么忙,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我来看看你。”李威看了刘茜一眼,刘茜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病床边。
“猴子,李书记知道你受伤,哪还有心思处理工作上的事,可担心了。”刘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姐姐式的关切,她比侯平大几岁,平时跟刑侦支队的人打交道也多,跟侯平算是老熟人了,“我都羡慕了,我跟着李书记半年多,他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李威没有接这话,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让自己离侯平更近一些。他仔细看着侯平的伤,目光从缠满绷带的左臂移到脑袋上的纱布,又从纱布移到打着石膏的脚踝。
“疼不疼?”他问。
侯平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是一种硬汉在面对关切时本能给出的掩饰,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用这个笑来证明自己没事。
“不疼,都是皮外伤。”
“皮外伤?”李威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但声音里的东西很沉,沉得像是压着一块石头,“缝了十七针叫皮外伤?脑袋缝了八针叫皮外伤?脚踝骨裂叫皮外伤?”
一连串地发问,语气很硬,硬得像部队里连长训兵。但每一个字都是实的,没有任何客套和虚情假意。
刘茜站在一旁,听到李威这句话,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侯平不接话了,把目光移到一边。
李威看着他,停顿了片刻,声音放缓了一些,但每一个字仍然说得很清楚、很用力。
“这个案子,你办得很好。从高天那里拿到关键证据,这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没有这个东西,张杨不会慌,不会铤而走险,更不会开车去撞你。你这一步棋,走得对,也走得险。”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重了,“但还是欠考虑。你在做任何事之前,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安全。一切都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你是警察,不是敢死队。命没了,什么都白搭。”
侯平听着这番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不是批评,却比批评更让他难受。因为那种语气不是一个领导在责备下属,而是一个前辈在叮嘱后辈,一个曾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