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要复述了一遍,“我们现在怀疑,有人在省委大院内接触到了刘维的私人物品,拿到了他的烟蒂,然后故意放置在废弃工厂。但也不排除刘维自导自演的可能性。无论是哪一种,刘维本人都是核心当事人,他有义务配合调查。”
王山沉默了很久。
函已经送到,程序已经启动,他如果拒绝,反而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王庆副书记那边的口证只能证明刘维当晚在省委,但并不能排除刘维有其他渠道制造信号异常的嫌疑。
说到底,调查是国安主导,公安只是配合。他王山不需要拍这个板,只需要不拦着。
“行。”王山终于开口,“我签字。但你给我记住,调查过程中,必须严格依法依规,不能有任何过激行为。刘维的身份特殊,任何一步走错,我们都会陷入被动。”
“明白。”
王山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函件的签批栏上写下了“同意配合,依法办理”八个字,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暴风雨,要来了。
当天下午五点,刘维正式收到了省国安厅与省公安厅联合发出的询问通知书。通知要求他于次日上午九时,到省国安厅指定地点接受询问,没有说询问具体内容。
刘维签收了通知书,表情依然平静。
他没有向高参求援,也没有联系任何关系,只是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要加班,晚点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办公室里,将那支用了三年的钢笔拆开,从笔芯里取出一个微小的储存芯片,用打火机点燃,看着它化作一小团焦黑的残渣。
然后,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下了楼,穿过省委大院的侧门,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路边。
刘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李威去通信管理局了。”刘维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信号漂移的事,他查清楚了。”
鸭舌帽男人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国安和公安要正式询问我。”刘维盯着那个男人的侧脸,“计划被打乱了。如果我在询问中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