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个红色印章的规格和字号。
省纪委与省公安厅联合工作组。
他的目光只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就移开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把签完字的文件按顺序理好,夹进文件夹,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刘维坐下,把文件夹放在右手边,左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重新锁屏,放在桌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在心里已经把刚才看到的信息拆解成了几个关键点。
联合工作组的档案复核方案,时间落款是马锋案结案之后一个月,复核对象是马锋移交的文件,但执行方式是调阅他刘维经手的全部纸质公文流转记录。
方案本身当然是真的,上面那些公章和红头抬头做不了假。但这个时间节点不太正常。
马锋已经死了、案子已经移交司法程序了,省公安厅还在做档案复核,这件事本身不合常理。
答案只有一个。
档案复核是套了一个合法的罩子,真正在查的东西,是今天下午朱武在档案室里逐页翻过的那些流转记录。
刘维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做出了一个判断。
省公安厅目前查到的信息,不会超过那七份传阅范围扩大的指导性文件。而光凭一个“传阅范围扩大”,构不成任何证据。对方的底牌还远远不够。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部号码,给档案室的小赵打了一个电话,“小赵,下午省公安厅保密处的同志来查阅档案,一切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刘秘书。”小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轻快,“他们查了四个多小时,主要是对流转记录,还调了几份原件核对内容。哦对了,你去年夏天经手的那几份执法规范化建设的文件被抽了两份核对。”
“好的,辛苦你了。”刘维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笔,继续按照高参的要求写手里那份关于基层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的批示意见,字迹端正而清晰,像是今天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威的车停在省公安厅地下停车场最靠里的角落,引擎已经熄了三个多小时。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个角度,半躺着,车顶灯没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额头上那两道因为长时间思考而蹙起来的纹路。
屏幕上显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