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没有人会对一个送文件的秘书产生任何怀疑。
“这七份文件还在不在?”李威问。
“都在,原封不动地存档在档案室里。”朱武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到下一页,“我特意抽了其中两份核对内容,文件本身没有问题,确实是关于基层执法规范化建设的指导性材料,格式规范,内容常规,没有任何敏感信息。”
“文件本身没有问题,不代表传阅没有问题。”李威把那页摘录笔记折了一角,合上笔记本,“你先回去吃饭,把今天所有的摘录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朱武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下了车。
李威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把朱武的摘录笔记重新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又仔细看了一遍。
去年的七月到九月。
如果刘维真的是在那段时间利用公文传阅的机会做了什么,那他的布局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而一个蓄谋已久的人,不可能只留下这么一点痕迹。
他把笔记本合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严谨的号码。
“严书记,纸质流转记录查完了。刘维在去年夏天经手过七份传阅范围异常扩大的指导性文件,时间跨度两个月,覆盖了省政法委内部几乎所有处室。文件本身没有问题,但传阅范围的扩大缺乏合理解释。我申请对这七份文件的流转时间节点与省政法委内部监控记录的交叉比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监控记录保存期限只有三个月。”严谨的声音很沉,“去年七到九月的监控数据,现在早就被覆盖了。”
大部分机关单位的监控数据只保留三个月,时间一过就会被新的数据覆盖。刘维选择在去年夏天动手,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一年,监控记录早就连影子都不剩了。
又是干净的。每一条线索查到最后,都断在同一个位置,那就是时间。
“这个人对规则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判断。”严谨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李威很少听到的凝重,“他知道监控只保留三个月,知道通讯记录会被存档,知道银行流水可以被调取,知道电子端的所有操作都会留下痕迹,所以他只用纸质,只利用合法的公文传阅制度,只在时间窗口内行动。如果一个秘书是靠自学掌握了这些,那他是天才。如果不是……”
严谨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