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很多,声音也低了很多,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开始从头交代陈雅丽在红山县、凌平市的一系列违法活动,涉及矿产资源的非法开采、跨境货运的走私链条、以及他如何利用信息处的职务便利一次次帮她规避检查。
他交代得很详细,详细到每一次信息传递的具体时间、具体方式、具体内容。但这些内容,全部局限在凌平市范围内,没有再往上走一步。
祁伟一边听一边做记录,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语气始终不疾不徐。
笔录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先到这。”祁伟合上笔录本,看了一眼马锋,“你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马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祁伟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马锋说了一句:“关于你孩子的事,我让人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有需要照顾的地方,按政策来。”
马锋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感谢祁厅,我一定配合调查,不要告诉我的妻子,我和陈雅丽之间的特殊关系,我担心她受不了。”
“尽量避免。”
祁伟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他就那么站着,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掏出手机,翻到高参的那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