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打,偏偏要说那些依法依规的话。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祁伟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马锋最后那个反应。
提到孩子的时候,马锋崩溃了,那种崩溃是真实的,是一个父亲最深处的软肋被戳中时的本能反应。
那是突破口。
祁伟睁开眼,推开车门,重新走回省厅大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
祁伟走到审讯室门口,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了一眼,马锋坐在那一动不动,似乎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祁伟推门走了进去。
马锋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
“祁厅,我……”
“喝口水。”祁伟对身后的警员示意了一下。
警员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马锋手里。马锋接过去,仰头喝了几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到下巴上,他也顾不上擦。把瓶子放在桌上。
“继续吧。”祁伟坐了下来,翻开笔录本,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刚才说到你在省委办公厅信息处,利用职务便利向陈雅丽泄露内部信息,这部分你交代得差不多了,现在说说其他的。”
马锋看着祁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其他的人和事。”祁伟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但目光一直锁在马锋脸上。
马锋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开口:“祁厅,我……我想问一句。”
“你问。”
“我这个情况,如果配合得好,大概能判多少年?”
祁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员,那名警员会意,把录音笔按了暂停。
“自首、坦白、退赃、有重大立功表现,这些情节都可以从轻。具体多少年,不是我说了算,是法院根据事实和情节依法判决。”祁伟顿了顿,“但有一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配合得越彻底,对你就越有利。”
马锋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说。”
“我除了利用信息处的职务便利给陈雅丽泄露信息之外,还利用之前的关系,帮她对接过省里的人。”马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调到省委办公厅之前,在省政法委办公室待过三年,认识了不少人,有些关系一直没断。”
祁伟的手放在桌沿下,微微攥紧了。
“陈雅丽最早找上我,不是因为我当时在信息处,而是因为她知道我从前在政法委待过,知道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