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非问题上从来不含糊。但今天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得再想一想。”
“想什么?”
“想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如何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法。我们可以硬顶,也可以软处理。硬顶的结果是什么?是把矛盾激化,把小事拖大,把大事拖炸。软处理的结果是什么?是把火先扑了,把温度降下来,然后再慢慢收拾。殊途同归,但代价完全不同。”
刘岩康端起了茶杯,又放下了,没有喝。
“你说的软处理,具体是什么?”
高参的眼睛亮了一下。刘岩康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了“具体是什么”,这说明他在听,在考虑。这是一个突破口。
“我的建议很简单,就三条。”高参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地说,“第一,对李威同志进行停职审查。理由现成的,杨栋翻供案,海上行动造成不良影响,没有提前上报省委,李威作为办案主要负责人,存在程序违规的嫌疑。这不是处分,是正常的工作程序,谁也说不出什么。第二,把案子的管辖权上收,由省厅接手,这样做的好处是,我们可以把办案的节奏控制住,该快的快,该慢的慢,不搞一刀切。第三,对外表态的时候,强调‘依法依规办案、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姿态放低一点,态度柔和一点,给外方一个台阶下。”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三条做完,外交层面的压力至少能缓解百分之八十。等风头过去了,该查的继续查,该抓的继续抓,陈雅丽跑不了,稀土走私的案子也跑不了。区别只是我们把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
高参说完,靠回了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岩康,等待他的回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刘岩康始终没有看高参。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李威留下的材料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上,落在那张写满了被腐蚀干部名单的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终于,他再一次开口。
“老高,你说完了,那我也说几句,你说你看问题看全局。那我问你,什么是全局?外资、GDP、就业岗位,这是全局。但稀土走私、国家秘密泄露、境外势力渗透,这些不是全局吗?你说三个国家的外交照会,省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外交压力。那我问你,三百二十吨稀土运出去,造出来的导弹瞄准的是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