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杨栋被带到留置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监控之下。我没有单独接触过他,没有跟他单独说过话,没有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这一点,红山县纪委书记段平可以作证,侯平也可以。”
王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王山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力气,“杨栋说你‘在审讯之前威胁他’,这个‘审讯之前’是模糊的。是审讯开始前一分钟?还是前一天?只要你能证明从他被带到留置点到正式审讯之间,你没有单独接触过他,他的说法就不攻自破。”
“问题在于,”李威说,“从他被带到留置点到正式审讯之间,隔了几个小时,我没有单独接触过他,但是别人呢?别人有没有接触过他?如果这几个小时里有人以我的名义去接触他、威胁他,然后嫁祸给我呢?”
王山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可能性,他没想到。
“你是说,有人冒充你,或者打着你的旗号,去威胁了杨栋?”
“我不知道。”李威摇了摇头,“但这是一个合理的怀疑。杨栋翻供的内容里,说我在审讯室里威胁他,这部分已经被录音录像否定了。他立刻改口说是在审讯之前。如果我在审讯之前没有接触过他,那他的下一个说法会是什么?是说我在他被抓之前就威胁了他?这种无法被证伪的说法,他可以无限地编下去。”
王山站了起来,在指挥中心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杨栋说什么,而在我们有什么。”他停下脚步,看着李威,“我们的证据,必须铁到让杨栋说什么都没用的程度,掌握的证据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只要这个证据链不断,杨栋翻不翻供,赵丽华跳不跳楼,都不影响案子的定性。”
李威点了点头,“所以我明天去省里,不是去解释杨栋翻供的事,而是去汇报证据。我要让刘书记看到,不管杨栋说什么,这个案子的核心证据是推翻不了的。”
“这就对了。”王山走了回来,表情略显轻松了一些,他在李威对面坐下,“你记住,明天不管谁问你,你都要把话题拉回到证据上。不要跟他们争论杨栋说了什么、赵丽华做了什么,那些都是烟雾弹。你要让他们看到的,是笔录、是罪证,是陈雅丽的资金流水,是那些被走私出去的国家资源,这些东西,才是谁也推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