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案子现在闹得有多大吗?”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李威的眼睛,“外交部那边已经接到了三个国家的正式照会,要求我们解释‘公海袭击商船’的事件。省委常委会为此专门开了一次会,有人提议对你停职审查,是我暂时压下来了。”
李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刘书记,我……”
“你听我说完。”刘岩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不是要批评你。你在凌平做的工作,我是知道的。港口系统的腐败、稀土的非法出境、境外组织的渗透,这些问题存在了很多年,前面那么多人没有解决,你来了之后敢动手、敢抓人,这是好事。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是,你的工作方法有问题。这么大的行动,你事先有没有向省委汇报?有没有跟省政法委、省公安厅沟通协调?你一个人把事办了,把雷踩了,然后让省里来给你收拾局面。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李威低下头,“刘书记,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是你太急了。”刘岩康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这个案子,从根子上来说,没有问题。抓间谍、反腐、打击走私,这些都是对的。但是,你不能只想着‘把事情办成’,还要想着‘把事情办好’。什么叫办好?就是不仅要有事实上的胜利,还要有法律上的胜利、舆论上的胜利。你现在的情况是,事实上的胜利你拿到了,但法律上被人质疑了,舆论上被人反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准备工作做得不够细,不够全,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李威沉默了。
从发现陈雅丽的线索到动手抓捕,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星期。担心夜长梦多,担心证据被销毁,担心人跑了。但他没有预料到,对手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猛、这么有组织。
“现在怎么办?”李威问。
刘岩康没有立刻回答。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拧上盖子。
“你回去,做三件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节奏,“第一,把你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今天之内送到我的办公室。录音录像、技术分析、资金流水、通话记录,一样都不能少。我要亲自看。”
“第二,杨栋翻供这件事,你让市纪委派人下去查,你不要碰。市纪委查清楚了,比你自证清白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