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脱手滑出老远。
寸头男人捂着眼睛惨叫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手里的枪还在无意识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偏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黄头发的女人蹲在船舷后面瑟瑟发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海警船已经贴了上来。
船首与货船的船舷几乎平行,距离不到二十米。全副武装的海警执法队员戴着防毒面具和防弹头盔,手持防暴盾牌和自动步枪,在船首列队待命。跳板已经架好,只等一声令下。
“最后一次警告,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陈雅丽从甲板上站起来,烟雾中她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催泪瓦斯让她的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她没有去擦。她咬着牙,一只手扶着船舷,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把银色小手枪。
海警船上的指挥台位置,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拿着扩音器看向这边。那个人身形高大,站得笔直,在混乱的枪声和烟雾中像一尊雕塑。
在她的身后,第二艘、第三艘海警船也已经就位,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
火力对比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陈雅丽松开了腰间的手枪。
不是因为她不想打,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不是来抓她的,这些人是要把整条船、整条链、整张网全部连根拔起。她手里这把破手枪,连海警船的舷窗玻璃都打不穿。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警告,是命令。
甲板上开始有人扔下武器。第一个人把手枪扔出去,双手抱头蹲了下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自动步枪、猎枪、子弹袋,一件一件被扔在甲板上,发出乱七八糟的碰撞声。寸头男人还在犹豫,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倒,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蹲下。
不到三十秒,甲板上蹲了一排人。
海警执法队员通过跳板快速登船,动作干脆利落,分工明确。第一组控制驾驶台,第二组控制甲板人员,第三组下到船舱搜查。防暴盾牌组成的人墙向前推进,将蹲在甲板上的人一个个分开、搜身、上铐。
陈雅丽蹲在人群中,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执法队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姓名。”
陈雅丽抬起头,脸上的眼泪和烟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