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往外发冷。
那种眼神他见过。不是在官场上,是在很久以前,他还在开发区当个小科长的时候,有一次陪领导去监狱参观警示教育展,一个落马的贪官在镜头前忏悔时,检察官看他的眼神就是那样的.
不是愤怒,不是鄙视,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洞穿一切那种感觉。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绝对不会来这。
孙鹤鸣皱紧眉头,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想给赵德臣打个电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没有信号。
孙鹤鸣愣了一下,举起手机晃了晃,又走到窗边,还是没信号。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盲音。
这一刻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这绝对是不正常,港口的信号确实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差到完全没有,尤其是座机,平时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他再一次拿起,确定还是没有信号,立刻拿起衣服起身,直觉告诉他,今晚要出事,必须立刻去找赵德臣。
孙鹤鸣离开办公室,刚刚走到门口的位置,突然冲出来两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直接被按住。
“别动。”
“你们干什么?”
孙鹤鸣瞪大眼珠子,下一瞬间双手被拧到背后,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动作极其麻利,几乎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警察,孙鹤鸣,你涉嫌参与走私、非法经营,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孙鹤鸣的腿软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先带他回办公室。”
这是李威提前安排好的,有人专门盯死孙鹤鸣,而且采取技术手段屏蔽了他的手机信号,座机的线路也被掐断,就是为了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一旦他发现离开,埋伏的警员立刻动手。
三艘货船还在紧急装货,有人不停催促,速度明显加快,临时改变出港时间,确实让赵德臣有些措手不及,所有的货物正常装完,至少要十点半左右,这一个时间根本抢不回来。
那就只能有所取舍,大量袋子通过机器运到船上,袋子里装的是土石半加工品,运送到境外还要进一步加工,然后高价卖掉,绝对是暴利,他深吸一口气,同样清楚这些半加工的土石是干什么用的。
这条路,一旦陷进去,想脱身,根本不可能,他也后悔过,但是想到孩子还有妻子,他最终还是昧着良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