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被他们查到了破绽,我用了一个曾经在相关领域工作过的假身份,对方顺着这个假身份的工作经历去核实,发现那家单位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一个破绽就够了。专业的间谍组织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对你下手了?”
“那天晚上,我在驻地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出来,发现停在路边的车被人动过。不是我多心,是我在车门缝隙夹了一块纸,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次离开车之前都会这么做,那块纸没了,所以一定有人偷偷动过我的车。”
“车里被装了东西?”
“GPS定位器,还有一个小型拾音器。定位器吸附在底盘上,拾音器藏在驾驶座的头枕里。两样东西都是军用级别的,市面上买不到。”周远说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我当时没有惊动他们。我正常上车,正常发动,正常开回驻地。然后在驻地的卫生间里,通过事先准备好的隐蔽信道通知了指挥部。”
“指挥部让我立刻撤离。但我知道,如果我就这么撤了,五个月的铺垫全部白费,那条线上的人会全部缩回去,以后再想抓就不可能了。”
李威紧紧盯着他:“你干了什么?”
“我继续待了两天。”周远说,“那两天里,我按照上线的要求,去那个工程区域附近‘踩点’,拍了一些外围照片,假装在寻找进入内部的机会。同时,指挥部调集了另外三组力量,在我身后布了一张更大的网。两天后的晚上,在对方准备对我实施控制的前一个小时,收网行动开始了。”
“抓了多少人?”
“七个。”周远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之后的笃定,“包括那个上线、他在国内发展的三个下线、以及外围负责盯梢和安装设备的两个人。另外还有一个是那个NGO组织的行政负责人,他以为自己是清白的,但账目和通讯记录摆在那里,一样跑不掉。”
李威沉默了很久。
车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远处的市委大院门口,警卫室的灯还亮着,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知道,”李威终于开口,“被人盯上是什么感觉。”
“知道。”周远说,“但更知道怎么反制。”
他转头看向李威,表情很认真:“李书记,我跟您说这些,不是要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