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回荡,然后迅速低下去,“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这份情,我记着。但这件事,只能我来做。你不能折进去,你妈还等着你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吸声,像是二黑在用力咬着牙。
“强哥,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十点。凌平市商业银行总行。你提前到,在门口等我信号。我先进去,找好位置,然后给你发消息。你收到消息之后再过十分钟进去。”
“明白了。”
赵洪强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椅子上,转身走到墙角,蹲下来,拉开一个黑色帆布袋的拉链。
里面是一把银灰色的手枪,两个弹匣,还有一小盒子弹。
他把枪拿出来,握在手里。金属的凉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让他打了一个寒噤。他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压得满满的,七发。然后又从盒子里取出三发,压进备用弹匣里。
十发子弹。
他不需要那么多。一颗就够了。
赵洪强把枪放在桌上,从帆布袋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一套老年人的衣服,很破,灰色的夹克,深蓝色的裤子,一双灰色布鞋,还有一副老花镜。
这是他逃的时候,顺手偷来的,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他把衣服展开,铺在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里,赵洪来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站在凌平市政府大楼前,笑得春风得意。
赵洪强把照片立在桌上,靠在墙上,然后退后两步,看着它。
“洪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哥这就给你报仇。”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然后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枪别在腰后,把备用弹匣塞进外套的内测口袋里。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远处老国道上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又消失不见。
赵洪强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空气里有泥土和枯草的味道,还有远处工厂烟囱里飘出来的焦煤味。
他尽量放慢速度,朝老国道的方向走去。
凌平市银行总行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是一栋十二层的现代建筑,外墙全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一楼大厅挑高两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柜台后面坐着六个柜员,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上午九点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