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如果安南战事顺利还好说,一旦发生波折,这件事就会被无限放大,进而被其他人利用,借此攻击自己。
他此时已经隐约明白了,皇帝为何同意自己的提议,从轻处置袁崇焕:
『权责统一,我提出了意见,就要承担责任。』
『我这是主动陷进去了,必须要全力支持安南之战。』
安南战事作为战争,是由枢密院主导,部分实行战时状态。
韩爌身为首辅不说和这件事完全无关,却也没有多大责任。只要不是内政混乱、军费不足影响战事,安南之战胜败,都影响不到他的地位。
现在他为了保住袁崇焕主动插手前线战事,事情顿时就变了。
一旦安南之战出现波折,就有人抓住机会攻讦自己。
他也因此被绑在这件事情上,必须要发挥十二分心力。
“悔!悔!悔!”
连说了数个悔字,韩爌在毕自严离去后,当真是掩饰不住懊悔。
他本以为保住袁崇焕对自己这个首辅来说只是顺带的事儿,如今方才发现两人被绑在了一起。
这让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对此极为懊悔。
尤其是皇帝已经说了,袁崇焕作为一路兵马主帅违反朝廷战略,纵然取胜也毫无功绩,战败就严格追究责任。
这意味着他就算全力支持安南之战,此战获胜的功绩,也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如果想使坏更不必说,盯着他的杨景辰,会抓住机会把他赶下去。
所以韩爌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不应该去保袁崇焕。
这位桀骜不驯、无视朝廷的学生,给他带来了极大问题。
如果此前就明白这一点,韩爌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只是,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退路。
只得打起精神,避免走向最坏的局面。
“我能做什么呢?”
“能为安南之战做出什么样的功绩?”
琢磨着这个问题,韩爌希望能做出一些让朝野瞩目的事情,为安南之战立下功绩。
只是,先前对此不大关心的他,实在没有多少头绪。
最终在思考之后,请来张溥一会。
——
收到韩爌的邀请,张溥极为惊讶。
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信奉程朱理学的首辅,竟然会邀请自己。
要知道,为了维护理学,东林党都和提倡实学的钱谦益分裂了。自己这个提倡科学的人在东林党看来更是异端,怎么会邀请自己?
拿不准这件事情,张溥去找陈继儒请教。陈继儒哈哈笑道:
“韩首辅是心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