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影院的遮光帘拉得严实,只有银幕的微光在空气中流动,像揉碎的月光。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不知是谁轻轻念了句诗,朱飞扬抬眼时,正撞见满室女人们望过来的目光——宋夏的眼波里带着点娇嗔,南门轻舞的眼神温润如春水,华寒蕊的目光直白又热烈,个个媚眼如珠,像藏着星子的夜空,看得人心里微微发暖。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与方定远碰了碰,青瓷杯沿相触,发出清脆的响。
方定远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老款手表。
是曲玉敏送给他的,表链上的划痕里藏着岁月的温度。
“飞扬,真得谢谢你。”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虽然还没见过父亲,但我知道,他是我血脉里扯不断的牵挂。”
朱飞扬看着他紧抿的唇角,那里藏着三十年的期盼与忐忑,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老爷子明天晚上在墨来书院等你,就你们父子俩。”
方定远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他望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挺直的脊背在光影里更显挺拔。
有些等待,哪怕跨越三十年,终究是值得的。
远扬会所的另一间包房里,香薰的气息混着精油的甜香漫在空气中。
曲玉敏和方雪并排躺在美容床上,技师正用温热的玉石滚轮在她们脸上推拿,冰凉的触感带着点酥麻,滚过眼角的细纹时,两人都舒服地轻叹了口气。
“感觉皮肤都绷紧了。”
方雪摸了摸脸颊,镜中的自己果然气色红润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仿佛淡了些,“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曲玉敏闭着眼,嘴角噙着笑意:“雪姐,这次多住些日子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期盼,“明天晚上,老罗想见你,还有孩子们,他总念叨着,要给正康封个大红包。”
方雪的眼眶热了热,三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指尖的温热,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隔壁房间里,诸葛静远正拽着方正康的胳膊,这十二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一米六,穿着件印着奥特曼的T恤,凑在八岁的方正康耳边嘀咕:“正康弟弟,明天我带你去后海划船,给你介绍几个哥们儿,都是京圈里最能玩的!”
“别把正康哥带坏了。”
诸葛静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梳着利落的马尾,说话的语气像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