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书记,您来了。
上官书记让我给您挑了几个秘书的人选,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您看这几份简历……”
“放我桌上吧,一会看。”
朱飞扬推开办公室门,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自己动手泡了杯茶,玻璃杯里的龙井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嫩绿的叶片打着旋儿,渐渐透出清澈的黄绿色。
他忽然想起俞峰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把泡好的龙井茶端到桌上,水温总是刚好入口,从不需他费心。
那清淡的茶香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妥帖。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庄子强发来的那个号码,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短信箱里。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按下了那串数字。
“嘟——嘟——”
忙音一声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朱飞扬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墙上的原江市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
直到第七声忙音响起时,他几乎以为没人会接了,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带着电流的“喂”,声音发颤,像被风吹得不稳的弦。
此时的长白县公路上,赵萌正握着方向盘疾驰。
车窗外的白杨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仪表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时,她瞥了一眼,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原江市——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
“喂……”
她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忘了调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像浸了泉水的玉石,带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好,是赵萌吗?
我是朱飞扬。”
赵萌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视线一下子模糊了。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蹭过冰凉的屏幕,像是想抓住点什么。
“我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朱飞扬说的很委婉。
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可能在你的记忆里,那次见面……不算愉快。
子强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诚恳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当时的事,一直没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管过去多久?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需要赔偿,我都会全力配合。”
“对不起”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