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浑然不觉。
石头坐在旁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着刚拍下的地块图纸,头也不抬地接话:“我看行,我在原江市的厂子正好能改造成电池车间。”
他的指节上还留着老茧,那是早年在工地上搬砖时磨的,此刻却在讨论着上亿的项目。
轩辕明杰把玩着枚和田玉扳指,笑盈盈地插话:“算我一个,我家老爷子刚批了笔专项资金,正愁没地方投。”
曹猛最是直接,端着碗口大的酒杯站起来:“啥也不说了,飞扬,这杯我干了!”
他仰脖灌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像座小山,惹得旁边的秦二少直笑:“猛子,慢点喝,待会儿还要去会所唱K呢。”
俞峰和刘清波凑在另一桌聊得热络。
面前的海参粥还冒着热气。
“上次那批医疗器械,多亏了你打招呼了。”
轩辕明杰递过去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蓝火,“回款已经到账,回头给兄弟们分红利。”
刘清波笑着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
曹磊和郑磊正对着份工程报表争执。
一个说“钢筋型号得用HRB400”,一个坚持“HRB500更保险”,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还是朱飞扬拍了板:“听郑磊的,安全第一。”
两人立刻消了声,端起酒杯碰了下,眼底的较劲变成了默契。
这场酒局直闹到后半夜,窗外的天色泛了鱼肚白,朱飞扬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酒店。
初临沂还在念叨着“下次去原江市找你”,石头塞给他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是块刚切的和田玉料,说是“给未来侄子做长命锁”。
第二天午后,朱飞扬的座的飞机降落在原江市机场。
车刚拐进市政府,就看见上官雅芳站在雕花铁门外,米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手里还捏着份文件,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精心描画的眼线,此刻淡了些,露出眼底淡淡的青影。
“回来了?”
她迎上来时,朱飞扬才发现她眼下的乌青,像被墨笔轻轻扫过。
往日里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条浅线,连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都失了些光泽。
“等你半天了,”她把文件递过来,指尖有些凉,“这是城南地块的审批报告,昨天刚下来的。”
朱飞扬接过文件时,无意间触到她的手腕,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骨头硌得慌。
远处的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透过叶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