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语气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王大伟端起桌上的茶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心里明镜似的:能让李书记这么上心,八成跟玲珑集团那笔投资脱不了干系,这赵萌背后,怕是有高人罩着。
“我看行。”
张菊率先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圈下“赵萌”两个字,“年轻人有冲劲,让她跟着抓经济,正好给咱们班子注入点新鲜血液。
招商局刚起步,正需要这种能闯能拼的人。”
秦宽立刻接话:“我这边没问题。
选调生提副处虽然快了点,但赵萌的政绩摆在那,加上招商局是新机构,特事特办也说得过去。”
他看向李长海,“要不咱们提前一天上班?
别让项目等太久,早点定下来,也好让她尽快跟玲珑集团对接。”
李长海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就这么办。
正月初七上午九点,在县委小会议室开常委会,把这事敲定。
秦部长,通知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李书记。”
秦宽把保温杯往怀里揣了揣,杯壁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暖得人心里踏实。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片窗格的影子。
几人起身告辞时,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漆大字。
谁都明白,这个雪夜的决定,不光是提拔一个年轻干部那么简单——它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长白县通往新光景的门,而那个叫赵萌的姑娘,注定要成为这扇门后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张菊回到宿舍时,墙上的电子钟正显示着23:47。
她踩着褪色的地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冻得发紧的铝合金窗,雪粒子立刻裹着寒气扑面而来。
她裹紧羊绒披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沉稳的中年男声:“小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张菊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雪片在光晕里斜斜地飘,像无数只迷途的飞蛾。
“爸,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她斟酌着措辞,“今天李长海书记连夜召集紧急会议,玲珑集团要在咱们县投五千万建农产品加工厂,还要修条高速路。”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张菊甚至能听见父亲摘下老花镜时镜链轻响。
“玲珑集团?”
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严肃,“省里没接到任何报备,李长海从哪里牵的线?”
张菊缩了缩冻红的鼻尖,把披肩又裹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