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没察觉。
她见过战地医生锯断伤兵的腿,见过炮弹炸飞半条街的废墟,却没见过这样的杀戮——朱飞扬的动作里没有半分犹豫,军刺上的血槽甚至来不及凝结,就已染上下一个人的血,仿佛他手里攥的不是武器,而是支笔,在雾中画着触目惊心的红。
“师兄!”
李清风的声音带着急促,他正蹲在一具忍者尸体旁,通讯器在掌心震动得厉害。
屏幕上跳动着日文指令:“清除目标,夺回箱子,允许无差别攻击。”
旁边的手机相册里,专家们的照片被标上红圈,连他们每天去食堂的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哪是偶遇,分明是布了许久的伏击网。
“这些东西得带回局里破译!”
他将加密手机和通讯器塞进防水袋,抬头时,朱飞扬已在十米外的巨石上站定,军刺上的血顺着刃口滴落,在地上连成串细碎的红点,像某种不祥的标记。
二十分钟后,队伍终于冲出密林。
眼前的空地上,五辆越野车正熊熊燃烧,黑色的烟柱刺破雾层,爆炸的气浪掀飞了路边的碎石,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朱天浪带着四十多名刀锋队员蹲在沟壑里,MG42机枪的枪管泛着烤蓝,显然刚经历过激战。他看见朱飞扬,立刻挥手:“师叔!
这边!”
嗓音因长时间嘶吼而沙哑。
话音未落,远处的碎石路突然传来“轧轧”声,两辆盖着帆布的卡车碾着火星冲来,帆布下隐约露出迫击炮的炮口。
朱飞扬眼神一凝,从朱天浪手里接过激光步枪——那枪身泛着哑光黑,枪口的能量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是诸葛踏雪特意调运来的新式武器。
他抬手瞄准的瞬间,指腹已扣下了扳机,两道炽白的光束像烧红的铁丝穿透空气,精准射向卡车油箱。
“轰!轰!”接连两声巨响,卡车在火光中解体,零件混着火焰飞溅,落地时点燃了路边的干草,火舌顺着风势蔓延,在雾中舔出橙红色的浪。
朱天浪看得咋舌,他还是头回见师叔用这武器如此利落,那冷静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竟比枪身更冷。
“快安排人上车!”
朱飞扬将枪扔回给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教授们被队员扶上越野车时,腿还在发软。
关振山回头望了眼仍在燃烧的卡车,又看了看朱飞扬作战服上凝结的血痂——那些暗红的印记像干涸的河,突然明白:这条回家的路,是用多少人的鲜血铺就的。
蓝芷悄悄握住丈夫的手,掌心的汗混着刚才溅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