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依旧拄著拐棍,怀抱个坛子来打饭。
这里虽然叫「食堂」,但不提供就餐场地,社员自备食具,打上饭回家分食。
唐植桐留意了一下食堂的伙食,一锅以野菜为主的粥。
也许是颜色的缘故,在里面看不到粮食,但粥肯定清汤寡水,因为炊事员每次盛粥都会将勺子抬高,粥水打在容器里「稀里哗啦」的动静清晰可闻。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种成分的粥在唐植桐来的那个年代,算是标准的养生餐,但放到农村,猪都不吃。
唐植桐小时候喂过猪,猪食一般是一半白薯藤、一小半白薯干、一小半麦麸,再加点豆粕,经高温蒸煮而成。
一头猪一天喂两次,每次都是满满一大铁锅。
「行了,走吧。带上你的毛巾。」黄念远跟这边的生产队队长打好招呼后,过来招呼唐植桐。
「哦。」唐植桐收回思绪,依言解下毛巾,在出门前再次回头再次看了眼炊事员。
炊事员虽然干巴,但没有社员那么虚弱,勺子还能抬老高呢。
在去王家沟的路上,黄念远跟唐植桐聊了很多,奶奶嘴中她那个时候的乱象再一次从老黄的口中重现。
不能说丝毫不差,只能说一模一样。
唐植桐跟在黄念远身后,边听边点头,有些明白那位偷玉米的妇女为什么那么坦然,甚至不要脸了。
跟饥饿比起来,脸面真的是不值一提。
也隐隐明白为什么没有孩子家长找黄念远表达感谢了,就这能量摄入量,即便有心,恐怕也无力。
况且,再往阴暗方向琢磨一下,孩子不算劳力,一天下来不仅带不来几个工分,反而要分食掉家里一部分粮食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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