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一圈圈走着,脑子里想着,忽然间的她好生气恼。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愿意将徐沐璇往坏的恶劣的方向上去联想呢?
不仅不愿意,反而还在主动替对方开解和合理化一切?
好讨厌!
沈萱好讨厌自己现在的性格!
对外人软弱,却自以为是善意和温良。
对最亲近最重要的人各种有恃无恐,想一出是一出,却自认为是主体清醒和人格独立。
不是这样吗?
自己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对谁都是情有可原,唯独对他,只要一点不如自己的心意,便恨不得立马将他批判个体无完肤。
不要讲那些回过头来的理解与开解,那不是在替某人开解,而是在替自己开解,是找补一二,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的苛刻过分罢了。
还有,为什么要次次都要批判他?因为批判他就可以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从而为自己的失败做出某种开脱来,不是你沈萱不如人不值得,而是他不对,错都在他那儿,所以你沈萱才会失败。
尽管还是觉得徐沐璇很过分。
自己明明都已经退让了,成全了,结果对方不仅不领情,反而在占稳优势后展开了全面绞杀,是一点余地都不能留,更不能忍。
但是,冷静下来后,沈萱真的反而有点羡慕徐沐璇起的性格来了。
曾经在人前对某人各种呵斥的人是她,甚至说出某人是垃圾的人也是她,闷声不吭追去金陵的人还是她,现在敢于步步围杀争取一切的人还是她。
大抵这就是阶层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所造就的彼此不同吧?
老班今天打了两个电话,沈萱其实已经明白了老班的意思,老班是想给自己上一堂社会课,只是他现在太尴尬了,他有那个心,却开不了那个口。
不过已经够了,沈萱已经很感激了,老班能这样便足以说明他心里的一种倾向性。
深呼吸着,沈萱下意识抬了抬头,天已经黑了,一轮新月挂上天上,周围零星闪烁着几个星星。
今晚的月色也很好,但也,只是很好。
沈萱忍不住又在想,曾经的自己似乎也不是很好惹啊?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那次晚自习,徐沐璇的一声垃圾,自己可是直接把对方喊到操场上当面对质的啊!
是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其实答案早就有了。
因为某人。
但这一次不是在为自己开脱什么。
真的,就是因为某人。
就像书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