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也有一股血性。
他们紧握着渔叉,船桨甚至石块,怒吼着与海盗对峙,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混杂。
锦辰的目光根本没在那些挥舞的刀光上停留。
他心焦如焚,只惦记着那个可能被困在船上的身影,按照原剧情已被折磨了好些天。
趁着混乱,他猫着腰,灵活地绕过几个缠斗的身影,贴着船舷的阴影,快速向船尾方向摸去。
就在一个被海浪冲刷得湿漉漉的角落,锦辰顿住了脚步。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青年身形单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湿透的衣裳紧贴着身体。
他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微微泛着青紫,冷汗混着海水,将几缕墨黑的发丝紧紧黏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即便如此狼狈,也掩不住那张脸的妖异漂亮。
狭长的眼尾微挑,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得有些锋利,脆弱得惊心动魄,偏偏又透着近乎妖冶的气息。
说他是上岸的鲛人,绝不为过。
锦辰一眼就看出那是他老婆。
他几步冲过去,蹲下身,“你还好吗?”
青年闻声,吃力地抬起眼皮,眸底有些冷意,只当是不知死活的渔民。
然而,毒发的剧痛如附骨之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还没等开口,锦辰已经伸将他从冰冷潮湿的地上扶抱起来。
锦辰的胸膛结实温暖,透过湿冷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步长寂因毒发而疼痛痉挛的身体,热乎得很。
“别怕,”
锦辰低头看着他惨白的脸,语气更软了几分,“你是被他们抓来的难民吗。”
海盗头子步长寂:“……?”
他倒是想要反驳,可喉咙里堵着腥甜,反驳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这汉子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他虚弱地后仰着头,靠在锦辰温热的颈窝,那股暖意实在太过舒服,对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
步长寂放弃了无谓的辩解,合上眼睑,软软地倚靠着锦辰。
索性将计就计,眼下这状况,似乎也没那么糟。
锦辰见他这副模样,心都揪紧了,只当他是惊吓过度又受了伤。
这时,一个海盗喽啰大概是看到这边有人落单,举着刀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想把这个碍事的渔民解决。
锦辰眉头都没皱一下,抱着步长寂的手臂稳稳当当,抬脚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踹。
可谓是力道十足。
“哎哟!”海六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力撞在腰侧,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腾空飞起,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