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被晨风吹的还是被别的什么情绪熏的。
她捡起那截木炭在笑脸旁边加了两笔,一只很丑的、歪歪扭扭的猫咪,耳朵一只大一只小,尾巴画得像个问号。那是她以前在纸上画过的小丑猫,现在终于挪到了石板上,和赵大雷的笑脸并排挨着,像两个用暗号交流的小孩。
从那天起,石板上的画每天都会多几笔。他画一朵云,她画一只鸟;他画一个药壶,她画一杯咖啡。咖啡杯上还画了三条波浪线代表热气,旁边特意加了个大大的叉。他看到那个叉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书房门口苏静静仰头擦泪的身影,忽然意识到她在把他那句“我最想带回来的东西是给你的”揉进一天三壶的茶水里,而那个叉则是在反复地告诉他:摩卡壶不行,和别的女人喝咖啡也不行。她把没说出口的话都写在了这些歪歪扭扭的简笔画里,无声却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