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红印,没有抱怨,只是一起望着议事堂前面那个背影,看他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像一条被截断的支流汇入主河时留下的最后一道波纹。
叛军首领是最后一个离开议事堂的。他没有跑,也没有回头,只是站起来,把蒲团踢到一边,走出了那扇沉重的木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一块石头终于沉到了水底。厅内只剩下那些在沉默中等待变化的人。
蛊姐走到议事堂正中的蒲团前,站了片刻,没有跪坐。她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长老们、寨主们、头人们。那些目光中有迟疑、有观望、有尚未完全消解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等待确认的沉默——像是刚刚见到冰面裂开了一道缝,想知道自己站的位置还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