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天边的云层,估算着天黑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行动,然后说:“我带着它从外围突袭,把叛军主力的注意力引开。阿青你等我信号,那些木桩的位置我用天眼标记了,一旦外围的防守出现缺口,你从侧面切入。”
苏静静想跟上,赵大雷按住她的肩膀说:“你留在这里,车里需要一个能接应的人。”
苏静静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车门前把登山包的拉链拉上又拉开,来回拉了两遍,才退后半步靠回车侧。云恩娜从车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赵大雷肩上的金蚕蛊,看了一眼苏静静攥着拉链扣的手,把身子又缩回车厢里,什么话也没说。
赵大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得稳。肩上的金蚕蛊触角持续朝山寨方向摆动,像一个忠实的方向标。他沿着毒阵的边缘绕行了大约一刻钟,找到了一处木桩分布相对稀疏的位置。这里有两根木桩之间的怨气丝线间距比其他位置宽了一指,他侧身从那道缝隙中穿了过去,进入毒阵内部。
阵内的空气与阵外截然不同,更闷热,更沉重,还有一种陈旧的、像被反复焖煮过的气息。金蚕蛊的触角抖了一下,然后转向东南方向。赵大雷顺着它的指引加速前进,他知道在对方还没发觉有人闯入之前,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第一波叛军的哨兵是在一处坍塌的竹楼废墟后面遭遇的。三个穿着深色衣裤的男人蹲在废墟的阴影里,面前摊着一张粗略的地形图,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圈,其中一个的位置恰巧是赵大雷刚走过的路线。他们的反应不算慢,几乎在赵大雷踏出脚步声的同一瞬间就同时站起来了,手里握着短刀和一支用金属管改制的手弩。为首的那个在起身的同时已经扣动了弩机,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赵大雷的胸口。
赵大雷没躲,右手探出,两根手指在箭矢即将触到衣服的瞬间夹住了箭杆。金属箭杆在他指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余震沿着他的指节传上去,像一条极细的蛇在指缝里打了个转。他手腕一翻,将箭矢反掷回去,扎入为首那人的肩头。那人闷哼一声,被箭矢的冲力带得向后踉跄,手中握着的短刀脱手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石面的声响在废墟间反复弹跳。另外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赵大雷的肩膀微微一沉,金蚕蛊已经飞了出去。金色的影子在夕照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触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那个人的身体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