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整齐齐。他站在旁边，没有问这是谁，也没有问怎么治，只是等着。诊室里的灯光很亮，把老者的脸照得更加苍白，那张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一条搁浅的鱼在试着吸气。赵大雷从针囊里取出银针，三根同时捏在指间，在第一根针快触及老者胸口皮肤的时候，那只一直按着胸口的手突然抬起来，握住了赵大雷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指腹贴在赵大雷皮肤上，又凉又干涩，像抓着冬天河滩上一块被风干的土。
老者嘶哑的声音从喉底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你救我，我告诉你其余碎片的下落。神农鼎的碎片。”他说完这句话，手指松开了赵大雷的手腕，垂回身侧，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陷进诊床里。
石头愣了一瞬，手里的纱布停在半空，目光在老者脸上和赵大雷之间来回扫了一趟。赵大雷没有停，那三根银针落了下去，封住了心脉外围的三个穴位，针尖处的雷气像一道拦截网，将蔓延的黑色暂时拦在了原地。诊室里很安静，只有老者喉咙里偶尔发出的一两声低沉的喘息，像破了的风箱还在试着往外推气。石头把纱布和棉球放在赵大雷手边，退到诊室门口等着。
赵大雷说你先别说话，你体内的东西在扩张，现在不是说碎片的时候。老者闭上眼，喘息声变得又低又长，像是终于把悬着的那口气放下来了。诊室的灯把老者的影子投在墙上，黑袍裹着一副干瘦的骨架，看不清面容，只有那截捏过赵大雷的手腕还搭在床边，像一截从墙里伸出来的枯枝，在等一场雨。
诊室里的灯忽然暗了一下。不是彻底熄灭，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住了光芒，灯丝在玻璃罩里挣扎了两三秒才重新亮起来。石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确认不是线路问题，又把目光落回诊床上。
赵大雷没有抬头看灯。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银针上，三根针尖抵着封住的穴位，雷气正沿着针身缓缓推进，将那层包裹心脉的黑气逼退了一丝。他感觉到老者的心跳在他的针下逐渐平稳下来，从之前那种濒临崩散的乱跳变成一种疲弱的、断断续续的搏动。
“我这病还能治吗？”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
“能！”赵大雷表情淡然地答道。
老者缓缓坐起，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尖瘦的脸。眉毛花白，鼻梁高而窄，颧骨像两块被人削过的石头，眼窝深陷。他睁开眼，先适应了一下灯光，然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