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蛊医门诊。
赵大雷站在最外面。他今天没有穿外套,只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看起来是松弛的,但裤兜外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被布料遮住了轮廓。蛊姐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瞬。她的目光没有偏转,只是平视前方,在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她说等我回来。
赵大雷没有回答,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松开了。蛊姐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出连续的声响,渐渐远去,被安检通道的玻璃门隔断了。
苏静静走到赵大雷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玻璃门。蛊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拐角了,只剩那扇门偶尔开合一次,透进来航站楼外面的灰白天空和没停的细雨。她把开衫拢了拢,说她会回来的。赵大雷点点头,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车里的暖气把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赵大雷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航站楼在雾气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他把储物腰带按了一下,贴在里壁的神农鼎碎片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像是回应,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开车的是云恩娜。她从后视镜里看了赵大雷一眼,从杯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什么也没说,启动了车子。阿青坐在后排,抱着蛊盅,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航站楼,把蛊盅贴在胸口,像是要把它护好。苏静静坐在阿青旁边,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暗了又亮。她发了一条消息,发完就关掉了屏幕。“早点回来。”
四个字,没有署名,没有表情。过了一会儿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只有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