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第一次冲锋中就倒下了,有的拼死护着他从密道逃出来,倒在他怀里时还在喊“快走,别回头”。
他是太虚门最后一个弟子。师父把命给了太虚门,师兄师弟们把命给了他。他把那只手放下了。
血手人屠闭眼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一掌,慢慢睁开眼。
古鸣的右手按在他丹田上。
真气如开闸的洪水涌入,将血手人屠体内那团干涸的、碎裂的、千疮百孔的丹田彻底震碎。血手人屠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喷出来,那颜色是几十年来积攒的血煞之气在失去依凭后从体内排出的最后挣扎。黑血溅在青砖地面上滋滋冒着白烟,那层面上的暗红色皮肤开始褪色,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苍白的灰。裂纹里的血迹干涸了,龟裂的皮肤像干涸的河床,一块一块翘起来露出底下新生的、苍白的皮肤。
他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年老体衰、右腿残疾的普通老人。
古鸣收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杀你太便宜你了。这条命是你欠太虚门的,欠被你害死的几百条人命的。活着,去还吧!”
血手人屠低下头看着自己失去血色的双手,掌心的纹路还在,裂纹里还残留着血垢,但血垢正在干涸,正在脱落。他用这双手杀了多少人,吸了多少血,记不清了。曾经也有一个年轻人,像今晚这个年轻人一样,手持长剑挡在他面前。那个年轻人在最后关头卸下了他的膝盖骨,如果再给他一掌,再给他半掌,他就没有以后了。
血手人屠闭上眼。古鸣转过身,背对着他,没有再看一眼。
赵大雷把密室的铁门重新闩上,从外面用雷气将门闩焊死在门框上。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短时间也进不去。
………
黑石城外,戈壁滩。
月亮西沉,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一片暗淡的灰蓝色,祁连山的雪线在晨曦中隐隐浮现。古鸣背着手站在一处风蚀的雅丹地貌顶上,脚下是被风沙磨得光滑的岩石,头顶是快要燃尽的星空。他的背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像一棵老树,扎根在这片他离开了四十年的土地上。
赵大雷爬上雅丹顶,在古鸣身边站定。戈壁滩的夜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沙土的气息和祁连山雪水的冷冽。古鸣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乱了,几缕白发从发髻里散出来贴在脸颊上,他伸手拨了一下,没拨开,索性不管了。
“四十年了。”古鸣开口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