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还在跳动,但光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是热量在消散。
赵大雷伸手按住了古鸣的手腕。
“别用剑。太虚门的剑,不该沾这种血。”
古鸣看着赵大雷。赵大雷从血手人屠右膝上拔出雷音剑,剑身上沾着碎骨和血肉,暗紫色的雷纹被血污覆盖了大半。“用这个。”赵大雷说。古鸣看了他几秒,松开了自己的剑柄,接过雷音剑。
血手人屠跪在地上仰着头,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古鸣的脸。剑身上的血污在雷气的涤荡下一片一片剥落,露出底下纯净的暗紫色雷纹。
“你师父在下面等你。”古鸣举起剑,“替我跟他说,太虚门还有人。”
剑落下。
通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青的圣灵蛊在疯狂震动,蛊虫传来的信号只有一个意思——大量敌人正在靠近,至少有几十人,黑石城的血煞门余党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古鸣反手握着雷音剑,剑尖还在往下滴血。赵大雷让蛊姐和阿青带人先撤,阿青说已经走了,石室里的人质全部送出仓库了,门外接应的人已经等在约定地点。她的圣灵蛊正在前面探路,蛊虫传来的信息是安全,至少三里内没有埋伏。
赵大雷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更多的石室,更多的铁门,更多的锁。还有更多的人被关在里面。天眼扫过去,每一间石室都还有活人盘旋在那里,像找不到出口的困兽。他们等不了下次了。
阿青明白他的意思。圣灵蛊蛊盅打开,十几只银白色的蛊虫从盅中飞出,在赵大雷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仓库深处飞去。它们会咬断所有铁锁,会护着每一个人质往外走,会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赵大雷点头。阿青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他——麻老的信物。拿着这个,黑石城的人会帮你们。她知道赵大雷不会跟她一起撤,赵大雷让他们先走,他和古鸣在后面拖住追兵。
阿青张了张嘴,没有说“一起走”。她把蛊盅抱在怀里,转身跑入黑暗。
蛊姐在通道出口等着。看到阿青跑出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护着人质往外撤。重伤的走在中间能走的走在两边,张铁山趴在古鸣背上,已经昏过去了。队伍在黑暗中缓缓移动,脚步很慢,但没有停。
赵大雷站在通道中间,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那间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石室。天眼穿过铁门看到里面蜷缩在角落里的几个模糊身影。他的指节攥紧了雷音剑,剑身的雷纹在黑暗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