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即逝。他没有赵大雷那样的天眼,但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提前知道了他出手的角度。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拍哪里,不是猜的,是知道的。
他不再试探了。双掌齐出,十成功力。
血气在他周身翻涌,像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数道血煞之气,如十几条赤红色的毒蛇从不同方向扑向赵大雷。这些血煞之气不是无序攻击,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的,每条血蛇都有自己的轨迹角度速度,互相配合封住所有退路。
赵大雷将雷气遍布全身。蓝金色的电弧在他体表跳跃,将那些试图侵入的血煞之气一层层击散。血煞之气触到雷气便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白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腥臭味。他手中的雷音剑没有一刻停歇,剑光与雷光交织,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光网挡住了正面袭来的血煞。但总有几道从侧后绕过光网的边缘,擦过他的肩膀和手臂。
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那些血珠不是红色的,是暗红色的带着黑色丝。血煞之气在他体内与雷气激烈对抗,疼痛一波接一波,关节处像被人拿烧红的铁丝往里扎,每一下都钻心刺骨。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古鸣在旁边心急如焚却不能出手。血手人屠的右膝有旧伤,那是师父用命换来的。古鸣知道那处旧伤的位置、形状、朝向,甚至知道碎裂的骨头茬子朝哪个方向扎。师父那一掌尽了全力,血手人屠的膝盖骨碎成四块,四十年过去了,碎骨没有愈合,只是被新生的肌肉组织包裹住了。
赵大雷的天眼锁定在血手人屠右膝的旧伤处。交手近一百招,天眼给他的预知画面不再是模糊的一闪而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他能预判到血手人屠接下来三招的攻击路线,甚至能看到三招过后血手人屠重心转移时右膝会微微外翻,那处旧伤的受力点会从内侧转移到外侧,那是他最脆弱的一刻。
一百零八招。
赵大雷故意露出一个看似致命的破绽——他在格挡中慢了半拍,剑尖偏了分寸,左肋门户大开。血手人屠眼睛一亮,右掌凝聚全力朝赵大雷左肋拍去。这一掌如果拍实,足以将他五脏六腑震碎。
赵大雷身体在最后一刻往右侧偏了不到半寸。
血手人屠的掌风擦着他的左肋掠过,衣袍被撕下一大块。赵大雷借着侧身的惯性将雷音剑朝下刺去,剑尖带着刺目的蓝金色雷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