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她见过赵大雷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这种事她只需要知道结果不需要追问原因。她转头往回走,经过赵大雷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师父,您刚才的那股力量,是天眼升级的表现。您能预知几秒内的事了,不是直觉,是预知。”赵大雷没有否认。他能清晰地区分“直觉”和“预知”,直觉是模糊的、本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预知是确凿的、清晰的画面,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段小视频,每一帧都清清楚楚。虽然预知的时长还不到一秒,但这一秒足够救命。
车队绕了很远,在山脚下多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重新绕回主路。苏静静在后座靠着车窗,看了一眼赵大雷的侧脸,小声对云恩娜说了一句“赵神医越来越神了”。云恩娜没接话,但相机举起来了,镜头对准赵大雷的侧脸,咔嚓一声。
黑石城的入口,藏在一道干涸的河床尽头。河床两边的山壁呈暗红色,是铁矿石氧化后的颜色,山体被风化出一层一层的纹路,像被巨人的指甲一道道刮出来的。河床的尽头没有路,是一面垂直的山壁。山壁上裂开一道缝,像有人拿一把巨大的刀在山体上砍了一刀留下的痕迹。裂缝不宽,刚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的岩壁擦着后视镜,苏静静把后视镜掰了回来。裂缝很深,车子开进去,头顶的光线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点,最后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出一小块岩壁,岩壁上淌着水,车灯照上去,泛着湿漉漉的光。水滴从头顶滴下来砸在车顶上,叮叮咚咚的,像有人在头顶弹钢琴。
裂缝走了将近十分钟,忽然开朗。苏静静瞪大了眼睛,云恩娜的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连古鸣都少见地“哦”了一声。
黑石城不是建在地面上的,是挖在地底下的。
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部是天然的岩层,最低处离地面也有几十米。岩层中有裂缝,阳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悬浮着细细的尘埃,像无数金色的蝴蝶在飞舞。城市的布局依着矿坑的原始形态,坑道是街道,矿洞是房屋,矿脉露出的断面被凿平当成了墙壁,墙壁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经幡和招牌,招牌密密麻麻叠了好几层,最早的已经褪色了,最近挂上去的还鲜艳。街道不宽但很长,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卖药材的、卖兵器的、卖矿石的、卖旧货的、卖吃食的。人来人往,有穿着长袍的西域商人,有牵着骆驼的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