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差点呛着,说这酒比他那二十块的高粱烧强多了,然后站起来把酒瓶朝天一举像是在敬什么人。
“师父,您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徒儿,终于能给您报仇了。”
夜风刚好在那一刻吹过后山,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替那位沉默了一辈子的老掌门,轻轻应了一声。
两个人坐在破亭子里喝着苏静静私藏的茅台,从太虚门的旧事聊到天道盟的西北分布图。古鸣拿出赵大雷从最后一个据点搜出的那份加密文件,在月光下摊开,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一个个地讲——这个据点在黑石城北面,是血煞门的兵器库;那个据点在戈壁滩深处废弃的烽火台,是他们的暗哨,换班规律是三天一轮;还有这个位置是地下水源的出口,血煞门的人每隔五天来取一次水,每次来两个水车和三个护卫。这是太虚真人的老部下拼了命送出来的情报,四十年来他反复看这张图看得比自己的掌纹还熟。他把西北戈壁滩上的每一处地形、每一个水源、每一条可以藏人的干河床都刻在了脑子里。他等了四十年,等的就是把这张图画在脑子里的人陪他一起杀回去。现在这个人终于坐在他旁边了。
赵大雷接过酒瓶灌了一口,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利落。他说古老这些情报你背了四十年了,等到了黑石城,你指哪我打哪。古鸣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亭顶残存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灰尘:“好……老夫指哪,你小子打哪!咱们把那群龟孙子的老巢翻个底朝天,给太虚门五百年的香火续上一炷!”
苏静静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赵大雷的床空着,再一看后山隐约有火光和人声。她裹了件外套悄悄摸上山,远远看到凉亭里两个醉醺醺的影子正对着月亮划拳,满地花生壳和黄瓜片,石桌上横七竖八摆着两个空酒瓶。她叉着腰站了片刻,又悄悄转身下了山。
第二天早上,她往赵大雷桌上放了一盒解酒护肝片,什么也没说。赵大雷起来看到护肝片和旁边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笑了笑,一口把蜂蜜水喝完,把护肝片揣进了兜里。
………
后院的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浓得化不开。
苏静静盘腿坐在老槐树下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双手搭在膝头,掌心朝上。晨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练功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