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
只要那座教堂化成废墟,眼前这些黄巾军就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
虽然陨铁重炮的理论射程确实还差一点才能覆盖到山谷深处的总教堂,
但亨利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要的不是精准命中,他要的是把整座山都炸平!
管它打不打得中,十二辆炮车同时开火,总能轰塌半座山头。
至于来之前上面千叮万嘱的“活捉张角”,
此刻在亨利的脑海里已经被恐惧烧得干干净净。
相比于活捉张角,他更怕自己被张角活捉。
真要那样,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华盛顿那些政客们幸灾乐祸的脸,
看到了报纸头条上自己的狼狈照片,
看到了国会听证会上那些落井下石的质询。
不行!绝对不行!
他又用鹰语冲自己的副官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些黄皮都长一个样,战争结束后随便找一个,披上黄巾袍,摁着他拍几张照片,照样能实现宣传目的。”
只要今晚活着出去,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
陨铁重炮是联邦威力最大的常规重武器,
但亨利明显忘记了一件事,
重武器也代表着笨重。
炮车要调转方向,炮弹要一枚一枚从弹药箱里搬出来,装填手要在炮管后方排成一列接力传递,
整个过程在平日里需要整整两分钟。
而这两分钟,在张角的伏击圈里,长得足够死一百次。
听到亨利的命令后,
分散在山道上的炮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转动炮车的转向盘,
铁轮在碎石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炮弹箱被撬开,装填手扛着沉重的炮弹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挪动。
但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张角精挑细选的伏击点。
山道狭窄,两辆炮车并排都显拥挤,两侧全是遮天蔽日的密林。
弓箭手和狙击手就藏在那些树的枝叶间,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每一箭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带走一名正在操作炮车的鹰族士兵。
炮车旁的空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十几个装填手。
鹰族的精锐在这片地形中完全施展不开,被一队又一队地分割包围,
彼此之间无法呼应,阵型早已崩溃。
亨利看得又惊又急,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一把甩开缰绳,跳下战马,大步流星冲到离自己最近的那辆陨铁重炮前,
一巴掌将正在手忙脚乱填弹的年轻士兵扇倒在地。
“猪养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