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沿着远离河马群。
大船几乎是贴着河马群的缝隙缓缓挪动。
每一次船身轻微的晃动,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漫长几分钟后,大船有惊无险地绕过了那片被河马霸占的水域。
当那些灰黑色的巨兽身影被抛在船尾,消失在茂密的植被之后,船上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船主恩尤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这艘大船虽老,但也不怕被河马包围。
问题是一旦螺旋桨被不知死活的河马卡住,大船搞不好就得搁浅。
在这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沼泽搁浅,还特么被一群号称“非洲杀人王”的河马包围。
啧!
……
这时候,夕阳开始西沉,将无边的纸莎草染上一层温暖而诡异的金红色。
船继续向着沼泽更深处驶去,水面被落日的余晖镀上一层晃动的碎金。
经历了欧洲巨鲶的惊扰和河马的拦路,楚立抱着蜜獾古力靠在船舷,望着这片在暮色中变幻莫测的金色水域,有一种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沉默。
夕阳的金辉洒在硕大的莲叶上,泛着油润的光泽。粉白相间的莲花在暮色中静静绽放,幽香浮动。
正当楚立享受着这难得的幽静,忽然,一幕震撼的景象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哗啦!”
只见不远处的一处水草旁,水花剧烈地炸开!
呐,就这货!
一头长相古怪的大鸟猛地低头叼起一条小鳄鱼!
一条近巴掌长的尼罗鳄幼崽正疯狂地扭动挣扎,而它的对手——
那只体型异常高大、姿态古怪的大鸟,有着灰蓝色的羽毛,身形高大如鹤,双腿细长,最令人惊骇的是它的头部——一个巨大到不成比例的喙,形如一只厚重的木鞋,前端带着尖锐的弯钩,边缘锋利如刀。
大鸟稳稳地站在浅水里,任凭嘴里的小鳄鱼如何翻滚,它只是微微侧头,一发力——
“嚓!”
那巨大的鸟喙动了!
小鳄鱼直接鸟喙被切成两截,剧烈的挣扎瞬间停止,接着被大鸟当辣条一样“嘎吱”“嘎吱”两口吃掉!
甲板上鸦雀无声。
楚立见状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中年黑人用手势阻止。
所有乘客们立刻停止了交谈,放下手中的物品,甚至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保持不动。
“啊,快看!”
“我看到了!”
“Shoebill...别出声,别盯着它看。”
“是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