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的身体僵住,握着门把手的五指突然攥紧,站在原地静默了很久,才侧身拉开门。
“你们进来说吧。”
进了郑以沫的公寓,元酒才发现他家客厅内乱糟糟的,几乎快没下脚的地方。
郑以沫将沙发上的东西一股脑收走,赤着脚踩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坐在单人沙发上,掩唇咳嗽了几声。
“假如我愿意自首……会怎么处置我?”郑以沫问道。
戎兵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我们对主动投案自首的人,一般会给予宽大处理。”
“而且你是投毒未遂,蔡厌许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最终的判罚应该会从轻。”
郑以沫双手紧握,询问道:“如果我认罪,能安排我接受治疗吗?”
“EAV病毒的治疗。”
戎兵这次没给出确切回答,犹豫了几秒后,他说道:“你的情况如果特殊,可以申请保外就医,但据我所知……EAV目前无法被彻底治愈。”
郑以沫双手抱住头,有些狂躁地抓着头发,状态十分糟糕。
他愤恨地咒骂道:“都是蔡厌许那个贱人,他把我的一生都毁了!”
元酒端坐在沙发上,对他的阴郁烦躁,以及怨恨诅咒,完全不为所动。
他们在郑以沫家待了四十分钟,郑以沫才终于冷静下来,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将自己打理得终于有了人样儿,才跟着他们回到了警局。
……
元酒跟车回局里,一路无话。
说实话,她对郑以沫同情不起来。
从接了勾伦的邀请到萧省开始查案至今,她见到了很多人。
被人伤害的,伤害别人的。
幸运的,不幸的。
他们的人生,在她眼中就像皮影戏,始终隔着一层幕布。
她看见了其中短短的一段,明明生动鲜活,却不会有参与的实感,就连情绪都很难被轻易拨动。
身边依旧心怀怨恨的郑以沫,深夜趴在车里痛哭的桑钟钧,审讯室内闭口不言的戚三元,研究所里熬夜加班的潘临嵋,在医院自杀的薛鸾,自以为能逃脱法律制裁的艾双溪,独自靠坐在拘留所墙角的黄杏一,以及远逃海外的洪卉……
她明白这些人的愤怒、煎熬、恐慌和绝望,却无法真正感知。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保守本心和些许真善。
她也开始思考。
想要修成正果,修得到底是道法高深,还是功德无量?
被天雷劈回这个世界,是否也是早已注定。
她的道,要如何走。
这些问题始终困扰着她,但她相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