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妖低下头,额头抵在月树的发顶上,眼泪无声地滑过了面颊,滴在他的碎发间。
“月树。”
“嗯。”
“你不许死。”
“死不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还得看月辰长大呢。”
“还得看他叫我爹呢。”
“还得…”
他的声音断在了这里,整个人陷入了昏睡。
阿妖的手指继续梳着他的头发,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护。
夜色沉得像一块黑布压在了头顶上。
结界内那根淡银色的光柱是唯一的光源,将所有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芒之中。
大部分人都在休息,疗伤!
金龙守着鱼梦梦。
阿妖守着月树。
狐清叶握着狐小满的手靠在石台根部合了眼却明显没有睡着。
花于楼背靠碎石让蝶昭枕在他腿上,灼伤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蝶昭在清醒时用衣角缠了一下。
鬼琊依然抱着那块衣角,姿势和几个时辰前一模一样,像尊没有呼吸的雕塑。
“阿树!”
阿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死按住他的肩膀。
月树的手指抠进了身下的碎石里,指甲刮在石面上发出尖锐的刺响。
他在拼命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青筋从额角爆了出来,汗珠混着血滚落了一脸。
阿妖看着他痛到变形的面孔,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
她将小妖王放到了身后的小白手中。
小白这只狼妖一直闭关,在她产下小妖王之后,竟然出关了!
如今的小白已经完全变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只小白狼了。
阿妖双手抱住了月树弓起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收紧手臂箍住了他剧烈颤抖的脊背。
“我在。”
她的声音在月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阿树,我在这里。”
月树的牙齿咬着嘴唇,唇肉被咬烂了一层又一层,血从嘴角溢出来淌过下巴,滴在阿妖的手臂上。
他的手从碎石上抬起来,满是血和泥的手指抓住了阿妖的衣袖,抓得死紧。
痛!
太痛了!
那种痛不是单纯的肉体的痛,是血眼残留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试图突破封印时引发的灵魂撕裂之痛。
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铁丝在他的骨髓里乱搅。
可他没叫出声,因为阿妖在,因为他的儿子在,因为姐姐和金龙在!
他极力的隐忍着!
他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的惨叫。
阿妖搂着他,感受着怀中那具身体每一次痉挛带来的冲击,她的泪水浸透了他肩